游水的木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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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高宗后妃列传(番外一·君臣策,昼姮)

♢CP昼姮,不拆不逆。
♢傅恒性转注意!!
♢瞎TM编的……


弘昼在御案前坐定了,王进保给他拿小银托盘奉来一盏参汤,轻轻咳了一声。御前哪有奴才敢这样失仪,弘昼抬眼看他,王进保赔了个笑脸,皇帝慢慢拧起眉:“你闹什么幺蛾子?”

王进保这人生了副喜眉笑眼的憨厚相,偏偏苦哈哈似的肃了肃:“回主子爷,天冷了,奴才喉咙里冻的痒痒,禁不得,回头就上内务府领板子,您别把这点小事往心里去。”

外面都说弘昼是个荒唐王爷,没继位的时候就弗如其姊远甚,不想御极之后倒有模有样的。一张俊扮似的小白脸一沉,王公大臣们也不敢再拿旧态度待他,只道他比先前的仁主还不好侍候。

王进保跟了弘昼这如许年,哪能不知道他的脾气,当然也不是真嗓子痒痒了。弘昼的笔在雕螭砚台上停了一会,吧嗒一声,掉在奏折上一个好大的朱墨点。王进保心里正打着鼓,忽然听皇帝问道:“她还在那跪着?”

王进保半张着嘴装傻:“啊?谁跪着呢?”

弘昼脸色一黑,王进保赶紧作恍然大悟状,喜眉笑眼的哎了一声:“您瞧奴才这眼力见。傅姮大人还在奉先殿跪着呢,只是那不比养心殿暖和。——奴才这皮糙肉厚的都冻咳嗽了,傅姮大人这些年行走军机处,为国事积劳成疾,哪能经得住这样的跪法呢?”

照实说,王进保伺候了弘昼七八年,也没弄清楚皇帝和傅姮大人之间是什么路数。说好吧,经常便听到两个人在西暖阁中争执起来,气的皇帝的脸色都是青的;说不好吧,皇帝又不许任何人上奏折弹劾傅姮。他这边两下暗夸傅大人的马屁一拍出来,皇帝的脸色就眼看着好了。嗤了一声道:“为国事操劳?那是她应当的。她不是要以身许国么?朕就让她好好的许,不辜负她对爱新觉罗家这一片忠心。”

王进保赔着笑不接话。笑话,这话是能随便接的?他可不嫌脖子上的脑袋重!

近侍太监请了拨子,把御案上的烛火芯挑亮了一点,弘昼就着亮写了两行字,闭上眼睛捏了捏睛明穴。王进保捉着缝赶紧道:“主子!您批折子批了大半晌了,仔细看伤了龙眼。”

弘昼让他没头没脑的话逗得忍不住笑了,斥道:“什么看伤了龙眼?我眶里这两颗难不成是荔枝?”

王进保赔着笑忙不迭摇头:“哎呦,奴才嘴笨,就是想主子不如出去走走,吸几口新鲜气。奴才不懂那些军国大事,只望龙体安康就阿弥陀佛了。”

弘昼眯眼道:“你让我往哪去?”

王进保苦思冥想了一会,呵呵笑道:“既然傅姮大人还在奉先殿跪着,皇上不如瞧瞧大人去。依奴才看呐,傅大人说忠心咱们大清朝是第二位,说忠心您才是真。平白因为点言高语低凉了忠臣的心,够多么不值呢!”

弘昼淡淡哼出口气,从御座上起身:“你这奴才,差事当的是越发好了。”

王进保松了口气,知道自己这下马屁是拍在好处了。

出了养心殿,皇帝轿辇也不坐,闷着头飞快的往前走。抬轿子的小太监脚程再快也是人力,在后面跟的喘吁吁的,王进保心说这是何苦来,等到奉先殿前刚要唱礼,弘昼把手一摆:“不必唱了。”

他一只脚迈进大殿,转回头又吩咐道:“……你们,都不用进来,站的远一点,朕和傅大人有国事要说。”

王进保没有他这句也断断不会去捅那个灰窝子,赶紧应了一声嗻,带着自己徒弟们站到了几丈开外。

奉先殿是明清两代帝王祭祀祖先的家庙,前殿一般用在大礼时,傅姮就在后殿中跪着。她已经跪了有小半个时辰,纵使前些年征寒部的时候伤了膝盖,身子还是挺的笔直。弘昼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会,忽然出声道:“傅姮姐姐,你觉得这奉先殿怎么样?”

他御极有七八年,也只在傅姮面前还能看出年少时“假出丧”的荒唐劲和孩子气。忽然听他说话,傅姮也没有吓到,一叩到底,声音平稳的道:“回皇上,奉先殿乃是我国朝供奉祖先灵位之所,非微臣所敢妄议。”

她越说不敢他越来劲,弘昼大模大样走到她身边,撩开龙袍席地而坐,单手托腮,看新鲜似的饶有兴味的看她:“傅姮姐姐,你就非要跟我这么一句一句皇上和臣的?”

傅姮平稳道:“君君臣臣,父父子子,圣人有训,臣莫敢不从。”

弘昼笑了,手故意贴在她背上,顺着背后的补子慢慢滑上去。傅姮从前未出仕时便有“女中谢安”的雅号,丝毫怯意不肯露出来,稳声道:“爱新觉罗氏列祖列宗在上,臣万死请陛下自重。”

“你既然知道君君臣臣,这很好。”

弘昼把手停在她后颈骨上,轻轻捏了捏,“只不过傅姮姐姐,我还要教你一句话,君为臣纲,夫为妻纲。”

傅姮让明火烫到似的一颤,搨在地上的手微微蜷起来。弘昼笑道:“夫为妻纲,男人是女人的天。别说从前你是臣工,我是皇子,你是我的奴婢;现在我是皇帝,你不过是我治下一个臣妾,要怎么样都是我说了算,没有你置喙的余地,懂么?”

傅姮额角青筋隐隐作跳:“这是您爱新觉罗氏的家庙,请您给自己留几分脸面!”

弘昼哈哈笑了。他笑的肩膀都在发抖,半个身子挂在傅姮身上,一边擦眼泪一边摇头:“傅姮姐姐啊傅姮姐姐,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。——你觉得我是要脸的人吗?”

他嘲弄似的道:“死了的人还要同床共枕,活着的人心里念着你,你怪我不要脸?”

傅姮道:“陛下何出此言?”

弘昼早把心思颠来倒去说了一万次了,这话当然不是冲着后一句的。奉先殿后殿内分有隔间,每一座神龛里都是一代帝后的牌位,供桌供器等自是不必提,牌位前还奉着一床锦被,一个枕头。弘昼望着被子和枕头笑道:“那不是么?我有时候也觉得挺可怜的,先皇考先皇妣感情未必谐到哪里去,死了还要被人塞进一个被窝里睡觉。所以啊,傅姮姐姐。”

他对着她笑出一口雪白而整齐的牙齿:“你要是不和我一块进这神庙,我就一辈子打光棍喽。”


玻璃罩子中的西洋钟噔噔响了几声,弘昼放下了手里的笔。他这些年后宫空置,可是因为满朝臣工都知道这位新主不比如懿,不是个宽仁为怀的性格,都鹌鹑似的不敢出头了。王进保心说这起人也是欺软怕硬贱得慌,柿子专挑软的捏,脸上带着满满的笑:“主子爷!该当睡觉了,您早些休憩吧?”

弘昼站起身来活动了活动手脚腕,边往后寝殿走边问道:“吩咐下去了么?”

王进保脸上的笑容抽了一下,立即滴水不漏的答应:“水已经给您们备好了,还跟以前是一样的。”

弘昼进了寝殿。王进保是御前伺候的老人,早早拍了两下手,把殿里侍候的小太监们都带了出去。弘昼身边素来连个宫女都没有,只怕被褥上绣着的鸳鸯都是两个公的,对着别人简直像厌女症。可是在寝殿里站了一会,他忽然像一时一刻也等不得了,拔脚就向后面走去。

黄杨浴桶里氤氲出一阵阵水气,傅姮已经洗完了,身穿着白绢中衣跪在地下。弘昼把手伸到她面前:“起来。”

傅姮俯首再拜:“臣不敢。”

弘昼静静站了一会,忽然觉得让常服上的团龙坠的身子发沉,索性当着傅姮解开了衣裳。等把自己脱成个赤丨条丨条的人,他也一屈膝跪在地下:“你自己起来,还是我光着屁股陪着你跪?”

傅姮额头抵在地上,忍着一口气耐了半晌,忽然道:“您这是何苦。”

弘昼点点头笑了:“是啊,我何苦呢?”

他看着傅姮背后那两片支出来一样的肩胛骨,笑道:“你挺恨我的吧?不让你嫁人,不让你出宫,天天晚上没名没分把你叫过来。十几年我就图了个遭人恨,也是我活该的,对不对?”

傅姮默了半晌,一字一字的答道:“臣不恨皇上。”

弘昼自嘲的露了个笑脸,拉过她的手来放在膝盖上把玩:“不恨吗?傅姮姐姐,你是不敢恨,还是不想恨?”

傅姮道:“既是不敢,也是不想。”

弘昼这次倒真心实意的笑了,他和他的先皇姊一样是大眼睛双眼皮,笑起来上眼皮间就重出一道深深的折痕,像戏台上的俊扮小生。伸手抱住傅姮,他喃喃自语似的道:“别恨我,我不想你恨我。”

骨贴着骨,肉贴着肉,傅姮让他拿铁箍似的胳臂紧紧搂着,默了好一会,手轻轻搭在了他背上。她再怎么一板一正也是个凡人,是凡人就会贪恋依偎时候的一缕人气。哪怕知道弘昼逼了她很多次,让她身家性命都快赔上去了,可是这样一男一女抱着的时候,她还是硬不下心肠恨他。

这或许就是昊天造人时候的命数,男人和女人很难当仇家,尤其是一个被窝里的男人和女人。


胡天胡地闹了半晚上,交子时的时候弘昼才算消停了。傅姮也不避讳弘昼,当着他的面把枕头下面一个白瓷瓶拿出来,拔开盖子倒了两颗。这是太医院特地研制的避子丹药,有效又不伤身的,傅姮正欲咽下去,弘昼忽而道:“傅姮姐姐,不能不吃吗?”

傅姮想起,他小时候生了病也是这样,嫌弃太医院端来的药太苦了,可怜巴巴的攥着她的袖子问:傅姮姐姐,不能不吃么?

把那些无谓的情绪赶开,傅姮道:“回皇上,今日的歇宿内务府不记档,若真有子嗣,恐于皇上圣誉有伤。”

像让人拿一盆冷水把梦泼醒了,弘昼笑了笑,慢慢放开手:“傅姮姐姐呀……你哪是怕我名誉扫地,是怕你自己让人戳脊梁骨吧。”

傅姮半晌道:“皇上春秋正盛,应充实六宫,为爱新觉罗氏绵延子嗣为宜。臣草芥寒汀,鸠群鸦属之中,万无幸得玷天颜。”

她是女子身居高位,上上下下多少文臣武将瞪着眼睛。富察氏的次女,必须要把脸板的正到不能再正,不然说出的话哪有人听?说一句对缅甸用兵的建议,万一有人说,“这是您昨天晚上跟皇上商量好的吧”,富察氏的颜面都扫地了。

不是恨弘昼,是不敢不恨,稍微松开一点口,她怕自己软弱的让自己都笑话。

弘昼自己笑了笑:“傅姮姐姐,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。我要是不喜欢你多好呢,再也不用每天患得患失,又怕你不跟我好了,又怕你看上别的高枝了。”

傅姮默了半晌,叩首道:“臣不敢,也不想。”

弘昼一伸胳膊把她扑在床上,闭着眼睛细细密密的吻她,好像肉身在冰海里浸了几天几夜,只剩下两颗心是滚烫的,不这样抵死纠缠,谁都不能证明自己是真心人。


过了三月,向缅甸用兵的事情议定了,还是由傅姮领兵直下边境。弘昼是太平天子,在乾清宫内和别国使臣打太极是一把好手,领兵打仗却是不行,一早起来站在隆宗门前,只带着王进保去送傅姮。已经送了一程又一程,傅姮躬身道:“臣此去必肝脑涂地,誓死保我大清疆土。万望皇上以龙体为念,以安朝野臣工之心。”

弘昼站在红墙碧瓦之下,拉着她的手依依道:“你要尽早回来啊,傅姮姐姐。”

那时她跟着年长的皇子们在上书房读书,早间起来弘昼便是这样,明明是小小的一个人儿,困得头一点一点的,却还是拉着她的袖子依依道:你要早点回来啊,傅姮姐姐。

傅姮一躬到底:“臣定不辱命,万死莫辞。”

春半余寒似暮秋,掩门高坐日悠悠。
树头独立知风鹊,屋角双鸣唤雨鸠。
芳意自随流水逝,华年不为老人留。
浮花冶叶休相笑,自古英贤总一沤。 

弘昼半夜从榻上醒来,身上让冷汗潮的一阵一阵发寒,盯着帐顶愣了一会,这才如梦初醒,一叠声向外面叫道:“王进保!”

今天正好轮到王进保守夜,赶忙忍着呵欠趋起来,赔着小心问:“主子,您怎么了?要什么呢?”

“朕……我梦见。”

弘昼目光惘惘的看着不远处,“我梦见傅姮姐姐来同我辞行,她别是遇到什么事了吧……”

王进保心下也直打鼓,面上还是紧赶紧否认:“哎呦,那哪能呢?傅大人和皇上是一体同心,平时就受了皇上龙气庇佑的。况且咱们军队有二十万,随军的御医也必不会少。主子请等着好吧,说不定傅大人这是想您了,过几天就快马加鞭赶回来了呢!”

弘昼心还是一阵一阵跳着,喝了半盏参汤也压不下去,吩咐王进保道:“罢了,你去把灯挑上,我索性给她把白天那个经抄完,她平时不信神佛,我给她把那份补上就是了。”

王进保偷眼看玻璃罩里的自鸣钟,可也不敢多话,给主子亮亮的把灯火挑起来,却行躬身出去了。

御医从大帐内退出来,对着帐外的兰草摇了摇头。兰草登时含了两眼的泪,想着主子傅姮病中的情状,赶忙把泪擦了,掀开帘子向里面笑道:“主子,吃药了。”

傅姮从榻上勉力睁开眼睛,手边还散着刚刚送来的军报。她即使是病里也极注意仪容,兰草看着心下发酸,面上却竭力脆生生的笑道:“主子可是大好了,刚刚齐太医还跟奴婢说,只要把这帖药喝完,想必就能回京见皇上了。”

傅姮却道:“把我抬到太平板上吧。”

兰草心下一惊,直如滚油煎过一般,哽了半晌才勉强笑道:“那是给‘老了’的人用的东西,主子怎么好好的提起这个来了?”

傅姮道:“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。趁我还能说话,把各处领兵的副帅叫来,再帮我熬一碗参汤。”

话里话外便是交代后事的意思了。兰草眼泪直流下来,傅姮已经是满脸倦色,平声道: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今日就在这里用着你。你若是不中用便把晓镜叫来,救场如救火。”

兰草只得含泪退下。傅姮浓浓饮了一碗参汤,肃起形容换了衣服,正襟危坐见了几位副帅。那几位副帅早让她折服的言听计从,一听说她要死了,各各吓得没脚螃蟹一样,好说歹说才安抚完备。及到把这些人都送走了,太平板也抬了进来,兰草早已经哭了个气噎喉堵,傅姮倒是神色如常,躺上去吩咐道:“把灯吹了吧。”

她一辈子不做梦,不回忆,因为那都是没影子的事情,她自认是一位擎天架海的治世能臣,决计不会为没影子的事情浪费心情。可是这一刻,旧日的回忆纷纷涌了上来,仿佛是枝头初开梅花的时节,有人小声叫她道:“傅姮姐姐。”

她转过身,淡淡应了一声。富察氏的二女儿不苟言笑是出名的,皇子们私下里都叫她女夫子。可是这个小孩却不怕她,伸出手拉着她的衣角,甜糯的嗓音历历道:“傅姮姐姐,你以后会同我一起玩么?”

傅姮活了十几岁,从不知什么叫一起玩。可是看那个小皇子弘昼眼巴巴的看着自己,还是改口道:“……会。”

弘昼的眼睛都笑眯起来。风吹过的时候飘落下阵阵白梅,落在人鬓上身上,一片斑白如霜。弘昼浑然不觉,还牵着她的衣角:“那好,傅姮姐姐,你不许反悔啊!”

满树梅花沉香积雪,翩然摇落。树下的少女和小孩把手牵在一起,似乎能从这样总角青稚的年纪走下去,一直到白头。


——完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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