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水的木鱼

跪求看置顶!
本命一般是瓜,总攻极左第一金瓜。
所有CP绝不吃攻右,绝不吃攻的正牌受给别人当右。
攻女友粉,萌受宠攻,也爱吃攻all,有时吃受all。
不吃all受,all受屏蔽,不吃all受,all受屏蔽。
吃攻右和把受给别人右的,跪求双向拉黑。

风月宝鉴(懿令,第一章)

♢CP懿令,懿攻不逆。
♢非礼节性OOC!
♢瞎他妈编的……


二更鼓敲了,如懿坐在永寿宫里,两旁垂手侍立着奴婢。她从小在府里便性子随和,哪怕入主中宫后也没有这样大的规矩,这样壁垒森严,屏息静气的阵势,只能是卫嬿婉一手调教出来的。

卫嬿婉跪在洋红忍冬的地毯上,如懿想说什么,终于有些不忍,回头吩咐道: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
一群奴婢依言退下,容佩也走到了外间侍候着。如懿让田嬷嬷折挫了一场,身子早已经大不如前,坐久了虚汗就一阵一阵潮上来。两个人相对静了一会,还是如懿先道:“卫氏,本宫一直有一句话想问你。”

卫嬿婉却道:“你难受么?”

“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
卫嬿婉笑吟吟的:“您的孩子被我害死了,皇上居然还远着您。一片痴心待人,到头来换了这么个不尴不尬的境地,您觉得滋味怎么样?想必不好受吧?”

如懿默了一会,微微颔首:“对,你说对了,我不好受。”

她又道:“只是我想问你,我,还有舒妃,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什么,你何以要如此对我们?”

“‘我们’?”

卫嬿婉冷笑一声:“您同谁是我们?舒妃一个汉人的女儿,又是太后安插在皇上身边的棋子,皇上防她比防贼还甚。您倒好,明公正气的论起‘我们’来了!”

不等如懿答话,她笑吟吟的道:“您既然肯问,我就明明白白告诉您。舒妃么,不为什么,我高兴而已。我在宫里一个人熬了那么多年,盼死盼活才盼来一个高位,见不得她一上来就是贵人。至于您……”

她诡秘一笑:“您当初能为了甜白釉把我踢下高位,又能对我隐瞒坐胎药的事,您说我为什么要害您呢?”

“不是你自己先对不起凌云彻的吗?”

如懿忍无可忍,“你问凌云彻借过多少次银子,当初又是如何信誓旦旦说会嫁给他?我当初没有给过你机会吗?凌云彻性情正直,品格也温良,况且你知道他在冷宫里曾经照拂过我和惢心,我哪有不报答他提携他的道理?一朝在皇上面前得了颜面,嫁给他哪能没有前程!”

卫嬿婉嗤笑:“您终于不装好人了?”

如懿没明白她的意思,一时错愕,卫嬿婉冷笑道:“就算我对不起他,我背叛他,您有什么资格来审判我呢?您把您自己当成谁了?佛祖菩萨都不能擅改因果,您就是个凡人而已,插手旁人的恩恩怨怨做什么呢?您与凌云彻有故旧恩情,凭什么拿我的锦绣前程当祭品!紫禁城里的女人,哪个不是皇上的?”

如懿也让她说混乱了,禁不住道:“我……”

卫嬿婉神色冷冷的看着如懿。她自己素来活的都像一朵绢花,不管有何等春夏秋冬,风刀霜剑,都会把最甜净柔媚的笑摆在脸上,教人一看便心下喜欢。如今肚子还高高隆着,眼里的恨意却像冰棱子一样。如懿见状总归是不忍,坦承道:“是,你说对了,就是如此。”

卫嬿婉冷笑,她道:“我的确是凡人,不是大罗金仙。是人心里便有偏向,凌云彻和我的交情,包括我眼中他的品性,都远远好过你。所以对不起,哪怕有伤你的前程,我还是要偏向他。”

卫嬿婉不答话,紧咬着牙关盯着她,用力太狠了,额头上的血脉都一跳一跳的。如懿禁不住她这样的看法——好像两把刚从炉中锻造出来的刀子,戳到胸口便是嘶的一声,要把她的心挖出来。

卫嬿婉轻声道:“你真无耻。”

如懿像让她看伤了,避开目光道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卫嬿婉没说话,两行眼泪静静流了下来。半晌,自己拿袖子擦了这两行泪,她哑着嗓子道:“那坐胎药呢?你和皇帝夫妻同心,他什么事情不告诉你?我跟你投诚投了多少次?你既然知道那坐胎药有鬼,为什么不拿真话说给我?”

如懿苦笑。这话她简直没有办法辩,怎么说?其实皇帝城府深沉,别说是她,一个类似于奴才的女人,就是把他提携到皇位上的太后,又有多少次能完全摸透他的心思?

这话说不得,她只能苦笑:“卫嬿婉,你不明白。很多事情看着是花团锦簇,内里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。”

“我想象的那个样子?”

卫嬿婉含着泪喃喃,半晌忽然冷笑:“是啊,从来都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。所以您还是请走吧。”

她闭上眼,沉沉的靠在雕花杌子上:“都是我做的,我都认了。包括害您的孩子,害舒妃的胎,害她没了头发,叫您的好愉妃娘娘身上爬满了妊娠纹……哈哈哈,皇后娘娘,您不是经常抱着愉妃娘娘一道睡觉么?她身上那么多花纹,裂皮西瓜似的,想必很难看吧?”

如懿听到最后,愤怒过了头,反而诧异了:“你怎么这么恶心?”

卫嬿婉却是笑了,睁开眼笑吟吟的:“您终于生气了?”

她是畜生,魔鬼,同她计较是失了自己的身份。轻轻喘了一会,如懿摆摆手,哑声道:“我不必和你多言。你现在腹中怀的是天潢贵胄,我有处置你的资格,没有动这子嗣的资格。你只要知道天道无亲,常与善人,留几分后福给你的孩子,或许你能沾光也未可知。”

卫嬿婉哼了一声:“天道无亲,常与善人?”

她瞪着这个站在干岸上的人,忽然满心恨意都腾了起来:“既然是常与善人,那为什么让金玉妍那个贱人平平安安,三年抱二?凭什么她嘴贱就是快人快语,她体罚宫女就是性子直爽?哦,对了,还有您心尖肺管上的好愉妃娘娘,”她冷笑一声,“好计较,好远见啊。我在纯妃娘娘那伺候大阿哥好好的,做什么非要把我罚出去?不过说起来,我也得谢谢她。要不是她这份远见,我哪能生起这份攀高枝的心呢!”

如懿自己吃冷嘲热讽没什么,却听不得她一句说海兰,气得浑身发抖:“住嘴!”

卫嬿婉闭上眼不理她,如懿胸口起伏了半晌,勉强拿声音道:“你爱怎么样我管不到,自有皇帝来处置你。只是有一点,别打海兰的主意。再让我知道你害海兰一次,拚上乌拉那拉氏全族,我也不会让你这个祸害好过!”

脚步声渐渐远了,依稀出了回廊。卫嬿婉只觉得身上都是虚软的,闭目倚靠在那个雕花杌子上,嘲讽似的笑了笑。

拚上乌拉那拉氏全族,这话够多么可笑呢?乌拉那拉氏还剩下几个人?只是这位皇后从来最在意她族中的荣光,今天居然拚上一族命数,只为给她一个警告,可知是对那位愉妃娘娘爱重到心里了。

外面下着细细的雪珠子,打在滴水上扑啦啦的。如懿从永寿宫出来,海兰已经先一步迎上来,手里的纸伞向她整个斜过去,自己倒有大半个身子晾在外面。她把目光向如懿脸上逡巡了一会,轻声道:“姐姐怎么了?——那个卫氏惹姐姐不痛快了吗?”

如懿笑了笑,接过雨伞,揽着她的肩膀把她带进伞下,温声说道:“不用理她,昏人嘴里说的昏话罢了。我不是吩咐容佩去你宫里了吗?怎么下着雪还跟着跑过来?”

“看不到姐姐我不放心。”

海兰仰脸望着如懿,“而且那卫氏诡计多端,又惯于挑拨离间,我怕姐姐着了她的道。”

如懿笑了,轻轻摸了摸她小巧而温柔的脸:“我有那么傻吗?”

边说边上了二人抬,一行人向翊坤宫走去。如懿在这些事上本来就不是心重之人,更加上见了海兰,早把卫嬿婉刚刚那些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撂开了。等下了轿子进了翊坤宫,里面更是教地龙烘的温暖如春,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气味湃上来,如懿先自吸了一口,忍不住笑道:“好香!这是什么?”

海兰微笑道:“皇上给咱们的永璂和永琪赏的柚子,要他们两个上进呢。”

如懿笑道:“他们两个上不上进我不管,这香味可把我闻馋了。既是赏了柚子,趁着容佩在跟前,快快拆开来是正经。等他们两个回来,咱们做额娘的哪还有份吃呢。”

海兰抿嘴一笑:“当年在王府里姐姐就爱吃柚子,这么多年也没变过。只是这柚子是专供闻的,上午永琪和我破了一个,肉还没有拳头大呢。”

说起王府,两人话又多起来。海兰知道如懿丧了永璟后身子虚弱,怕说多了话伤神,看西洋自鸣钟到了亥时,吩咐小宫女们来铺了寝具。如懿怕她劳动多了晚上又要做噩梦,问道:“要不要今天晚上一起睡?我看你神色不大好。”

海兰这夜里惊梦盗汗的毛病在高晞月活着的时候便落下了,吃了多少安神方剂也不见痊可。因笑道:“那多谢姐姐了。”

夜里刮了一夜的风,朦朦胧胧间总叫人睡不安稳。如懿在榻上翻了个身,觉得口有些渴,不想劳动外间的容佩,自己轻手轻脚坐了起来。不想外间帘子悠悠一阵晃动,忽然有个人走了进来:“皇后娘娘。”

如懿一个愣怔。眼前站着的赫然便是卫嬿婉,她不禁问道:“……你怎么出来的?”

理了理身上薄绸寝衣,卫嬿婉笑吟吟的道:“我来同皇后娘娘告别,衣裳穿多了怕不俏式。皇后娘娘,我好看么?”

说着在她面前转了一圈,如懿看她挺着肚子,脸上却是黄黄的,心说也不必和这个糊涂种子计较,便道:“你年轻,穿起来自然是好看的。只不过现在肚子里总归怀着龙种,要爱美也不在这一时,大晚上的又是何必。”

窗屉上挂着的细细的竹帘低垂下来,把那月光都筛成了一条一条的,是芳心未死便成灰。卫嬿婉笑道:“您不就是喜欢爱美的吗?那位舒妃娘娘便还罢了,薨了的慧贤皇贵妃怎么害过您?临死前您还要去看一次她,摸一次她的手腕。要不是有十分的美色,何德何能让您这样的垂青呢?”

如懿听着觉得古怪,怪在哪里又说不出来,蹙眉道:“我去看她是圆我们潜邸时的情分,况且高晞月同你不一样,并没有坏到了骨子里。”

卫嬿婉静静道:“我就坏到了骨子里么?”

默了一会,如懿摇摇头:“你坏不坏你自己知道,不必我分说给你。”

正说着,榻上的海兰忽然翻了个身。如懿立即屏息,待了一会,看海兰仍是稳稳的睡着,便对卫嬿婉道:“你该去了,愉妃睡觉一向轻,不要吵着她。”

她对人说话从没有这样不留脸面过,卫嬿婉自己又站了一会,肃了一肃,飘然走了出去。宫女出身的妃嫔,姿态却是这样柔美,不过寝殿到门口的一段路,让她走成了亭亭袅袅水上飘。

如懿给海兰掖了掖被子,将心里那口气叹了出来。她早先听凌云彻说起过,这位令嫔小主也是个可怜人。可是人活一世,谁不可怜?人道虽然是上三道,可也终归是苦大于乐的去处,有好又何必生斯世。


——待续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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