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水的木鱼

跪求看置顶!
本命一般是瓜,总攻极左第一金瓜。
所有CP绝不吃攻右,绝不吃攻的正牌受给别人当右。
攻女友粉,萌受宠攻,也爱吃攻all,有时吃受all。
不吃all受,all受屏蔽,不吃all受,all受屏蔽。
吃攻右和把受给别人右的,跪求双向拉黑。

记一次失败的相亲(里萧,短完,HE)

♢CP里萧,不拆不逆。
♢胡诌八扯,非礼节性OOC。
♢无关一切,不要较真。

电影厂的一旁伫立着售票的小亭子,林萧看看天光、看看表,因为寒冷小小的倒换着步子,俯下身向里面问:“劳驾,开演了就不能退票了是吗?”

里面的人答道:“演开了一律不给退换的。”

林萧向两手之间呵着气,喃喃自语的望着远方:“这么晚了还不来……应该是不会来了吧?”

大的广告牌子上绘画着这一期的电影,是美利坚新拍的《乱世佳人》。巨幅广告上一男一女拥抱着,男人在上,女人在下,两人的目光很有风情的互相看着,看的都不是彼此的眼睛,而是适合接吻的嘴唇的部分。男人长了两撇滑稽的小胡子,林萧想着想着笑出了声,不提防身后缓缓滑来一向黑色的雪纳瑞,车门一开,从上面下来一个穿着貂领衣裙的年轻女子。

“劳驾,《Gone With The Wind》还有票吗?”

女子的英文是极纯正的伦敦口音,中文的语句又是上海本地腔。林萧闻言便举了举手,把自己手里攥的湿潮的影票递过去:“那个,我这里有一张富裕的。”又仿佛有些抱歉的解释道:“本来是跟朋友约好了,结果她没来,不介意的话您七分付给我好了。”

那年轻女子看了她一眼,从手袋里面抽出纸钞:“叫什么?”

“啊?”

林萧后知后觉的掩住嘴,“抱歉,我声音太大了。”

年轻女子似乎很不耐的啧了一声,越过她向里面走去:“我是问你名字叫什么。”

“哦,那个。”

林萧赶忙快走几步跟上,把余下的钱递给女子:“我叫林萧,萧萧枫树林,就是那个林萧。”

影院里的戏剧还没有开场,空气仿佛是有些窒闷。看客们等的都有些不耐了,然而因为此地毕竟隶属繁华区,四周不是大商会、便是大学校,肯光临的顾客素质普遍偏高,故而黑暗里也没有吵闹,只有一些嘁嘁喳喳的压低的人声。两个人的座位是挨着的,年轻女子坐下后皱眉扇了扇鼻子,像是对这里的环境不堪忍受了一样,又问道:“森林的林,萧峰的萧?”

林萧笑了起来,因为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同大侠发生联系:“对,您贵姓?”

“顾客的顾,里程的里。”

顾里说完这句话,毫无预兆的又道:“你是个记者。”

林萧应了一声,看看顾里没有激动颤抖嚎叫晕厥的意思,快乐之心也稍微冲淡了。荧幕的光照出顾里的面容,是美丽又有些冷酷的相貌。说美丽是因为她深深的双眼皮,精巧的鼻准,棱角分明的微薄的红唇,无一处不符合世人对“美”的定义;说冷酷则是因为她的目光。林萧无端缩了一下肩膀,露出一点食草动物被盯上的困窘:“是的。”

“你报道过升平丝厂?”

“是的……”

顾里轻轻嗤笑了一声,林萧有些惶然的把目光转向屏幕,心里一个咯噔,终于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——上个星期去报道升平丝厂的时候,她见过这位年轻美丽的总裁。

升平丝厂是近郊区一家刚开的小产业,主要是收留一些妇女养蚕缫丝,在非蚕季的时候也进购一些小宗布匹,做成棉衣用来出卖。林萧因为是刚从小说部转到社会新闻部,格外的想抨击丑恶、弘扬正气,听说升平丝厂有大流氓头子强迫妇女以后,就急急忙忙端着相机追赶了过去。

该流氓头子原本打砸了一些木制织机,已经心满意足、预备扬长而去,同林萧打了个照面以后,却是真正起了“调戏妇女”的兴致。

林萧二十三年生活在温文环境中,从来没有学会过大叫大喊。她让流氓头子拽着胳臂扯向车厢内,因为要“请她喝一杯咖啡”,正当她急着小声反抗之际,门口却是停下了一辆雪纳瑞汽车。

“你们干什么?”

流氓头子闻言松手,林萧忙躲到了雪纳瑞车的旁边,气息紊乱的仍然攥着相机。车上下来一个极瘦极白的女子,因为有巨大的墨镜遮挡,一张脸越发小成了巴掌:“叶传萍让你来的?”

流氓头子哈哈一声,摘下昵帽子向胸前一引:“跟顾小姐明人不说暗话,您动了我们老板的心肝宝贝,我们也得来给您长长教训。”

女子向后一伸手,立即有汽车夫把支票簿子递了上来:“开多少给你?”

流氓头子笑眯眯的比了一个手,女子头也不抬:“给你这个数,告诉你们老板,看好自己的儿子,没事别来跟我找不愉快。”

看清楚那个数字,林萧却是愣了。女子合上钢笔把支票递给流氓,她忙脚步不稳的跑过去:“顾——小姐!”

女子眉梢似乎略微挑了一下,林萧急切的拦下她的手:“不要给他钱!”

女子抱着臂,似乎是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遭:“为什么?”

“他是肇事者!他把织机都砸掉了!”

“……于是呢?”

“他是来调戏妇女的!”林萧的声音小而急迫,“他——他是肇事者,对您的生命财产安全造成了威胁,应该是他向您赔礼道歉!”

流氓头子的马仔都哄笑起来。女子点了点头,听声音也有隐隐的笑意:“好了,我知道了。还有别的话吗?没有我就签字了。”

林萧眼睁睁的看着她把支票递了出去。女子踩着细鞋跟走向车尾,忽然想到什么,咯哒咯哒的又走回来:“张金龙,我想起来了。”

她对张金龙摆摆手,那流氓头子便笑嘻嘻的弯着身过来。下一秒,林萧瞪大了眼——迅雷不及掩耳的一下,女子向他猛抽了一耳光。

“你好好来问我要钱,我未必不会给你。”

女子慢慢拿白帕子擦着手指,向地上的张金龙说道,“但是第一,你不该砸我的机器,第二,你不该下我的脸面。第三,”她把目光转向了仍有些愕然的林萧,“这个小记者很有意思,我不希望她在我的厂房里出事。当然,最好在任何地方都不要出事。”

说完也不管地上面如猪肝色的张金龙,也不管自己刚刚评价为“很有意思”的小记者,拉开车门上了汽车。

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月,林萧的生活都十分如意。——钟意的电影有票可卖,溏心豆沙包总留着最后一屉,偶尔她回过头,还能看到垂花路灯杆后若隐若现的黑西装身影;总而言之,堪称是顺风顺水的楷模。

散场以后的空气仍然有些郁热,观影的人潮纷纷向外涌去了。林萧和顾里坐在位子上等着,忽然听顾里说道: “早知道你要报道,我就该找人打你一顿。”

林萧以为自己是听错了:“……什么?”

“我说,”顾里转过视线,给了她一张美丽冷酷的正脸,“早知道你要报道,我就应该找人打你一顿。”

“啊?”

剧场外卷着雨丝的空气拂面而来,林萧更加搞不清楚了状况,“我,我都是如实报道的,张金龙确实是图谋不轨,干扰了新兴实业工厂的正常运作。而且!”

林萧快走几步拦在她面前,神色认真的道,“而且我是以正面形象来塑造你的!”

“塑造?”

顾里也随着她站住了,微微挑了挑眉,“你是在写小说,还是在做社会新闻报道?”

说罢她又走向前:“文字功底深厚,对语言掌控能力强,这都是你的优点。甚至给新闻加上一点艺术色彩,使文章更具有可读性,这也是你的优点,但是。”

她站在了雪纳瑞前,林萧有些无措的跟她对视着,竟然忘记了脱身的可能:“你有没有想过这篇新闻带来的负面影响?”

“负面影响?”

林萧确实是在状况外了。顾里言简意赅:“上车。去哪里?我送你。”

“不顺路的,”林萧赶忙摆了摆手,“我家太远了,电车还没停。况且……”

顾里饶有兴趣的看她:“夜黑风高,坐陌生人的车不方便?”

林萧窘迫的笑了一下算是承认,顾里已经拉开车门:“放心吧,我要是想对你动手,不用挑夜黑风高的时候。”

“……”

车在路面上缓缓的行驶着,两道车光照亮了静荡荡的街道,林萧默默坐了片刻,忽而听顾里问道:“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?”

“我今天是来相亲的。”

林萧如实答道,“家里给安排的女生,说叫Lily,不过可能是有事情吧……一直都没有来。”

顾里握着方向盘的手平稳不动,也完全没有解释自己独身来看电影的缘由。在车座上小幅度动了一下,林萧道:“那个……顾小姐,我可以接着刚才的问题问吗?”

顾里嗯了一声,林萧鼓起勇气:“你说我的文章会给社会带来负面影响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
轮胎吱的一声磨过柏油路面,顾里把车停下了。林萧似乎有些不安,然而车窗外安静是的确的,但并不算多么偏僻的地区——路面上三三两两有撑伞的行人,远处灯红酒绿也依然在望着;霓虹灯由雨水模糊成了发光的花朵,一个个印在车窗玻璃上。“你有没有深入想过问题?”

林萧有些艰难:“……比如呢?”

“比如张金龙有钱有势有权,为什么要放着交际花视而不见,专程来调戏升平丝厂的穷苦妇女?”

眼见林萧噎了一下,顾里又道:“再比如,你把这个事件报道出去,让社会上的各种人——包括资本家,像你一样的中产阶级,还有最主要的,那些贫苦妇女的儿夫老小,他们会怎么想这些新开办的丝厂?暗娼聚集地?”

林萧彻底无话可说了,顾里点了一支女烟,以一种优雅的姿态轻吐出了白雾:“实不相瞒,自从有了你这篇报道,我有三个招募妇女的丝厂已经倒闭了。有一个女人差点闹出人命,让她丈夫揪着头发拖走的。”

林萧小着声音拼命道歉,到最后挫败的几乎有些哽咽起来。顾里又道:“而且你知道,我也是女人。英国投资商对我的一个服装厂撤了资,他们是天主教的忠实信徒,不会容忍我有道德上的污点。”

“你没有……”

“有,”顾里转动方向盘,“蓄养暗娼,这就是我的污点。”

林萧两年前分手过一个男友,名字叫周崇光,是中国与欧美的混血儿。他与林萧在一个大学上过课,因为在文学上格外谈得来,很快由男女同学发展出了甜蜜的感情。但是当两个人憧憬过未来以后,林萧却很坚决的同他分了手——他的梦想是带她去法国,或者瑞士,永远脱离故国的贫穷与苦难,当一对自由飞翔的爱的安琪儿 。

“对不起,我做不到,”当时的林萧有些哽咽,“我还是想留在这……这需要我,我是一个记者。”

于是那个大眼睛、高个子、顶着一头灿烂的金发,笑起来堪比王子的年轻男孩,便乘坐轮船离开她,独自去往了英格兰。

她当时认为周崇光虚幻又幼稚,凡人不是安琪儿,胁下永远生不出双翼;让他们飞翔的只有钞票,而林萧看透了钞票,不愿意做一个闭着眼睛飞跃苦难的鸟人。

“我是不是很幼稚?”

林萧忍不住道,顾里却没有回答。“……你去静安路?”

林萧点了点头:“我妈妈让我把相亲对象带回家看一看的……不过对方好像爽约了。”

“也没有很幼稚。”

顾里毫无预兆的接上了话题,“作为记者关心社会现实,这很好。就是逻辑思维缺乏锻炼,你容易被人当枪使,当然,”她笑了一下,“你是一把很好用的枪。”

林萧噢了一声低下头,片刻以后又坐直了:“你是在笑我蠢的容易让人掌握吗!”

这次顾里真正笑了,她边笑边道:“也是夸你的确很趁手,用对地方威力很大。”

路灯光一轮一轮的照射进车厢了,像水面漾开的涟漪。车子拐过了一个路角,顾里道:“新闻报道离不开社会实践,如果你有兴趣的话,可以试着来我公司工作一段时间。”

林萧看着她:“你会让我看到民族工业的希望?”

“当然不会。”

顾里道,“我是资本家,资本家的赚钱方式就是压榨。你会看到高强度的工作,对工人的打骂,机器代替人力,旧有产业不断消亡,我没什么美好的东西给你看的。而且上述情况,你看了也改变不了。”

林萧略微怔忡了一会,忽然坐直身体道:“我会努力报道的。总之——就是先写出来,总有人能改变。”

顾里轻轻笑了一声,车渐渐驶入了一条僻静的里路,一栋小楼在灯光中现出了身影。石阶上拂着雨丝,林萧下了车,顶着皮手包小幅度的挥手:“再见,明天我在电影院门口等您!”

不想顾里也走下了汽车。撑开黑伞隔绝了雨雾,她越过林萧向楼门口走去,头也不回的掀过了电铃。“忘记说了,我的英文名字就叫Lily。——伯父好,伯母好。”

林萧:“……”

——完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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